第(2/3)页 传令兵转身跑了出去。 “我留在这里,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,老子也得把那个真耳朵挖出来!” 李云龙转过身,看着空荡荡的废墟,咬牙道。 “可青木楼是假的,线索全断了,上哪找去?” 段鹏急得直跺脚。 车轮摩擦声从废墟外传来。 新兵小泥鳅推着一辆由行军担架改装的简易轮椅,越过碎石堆。 轮椅上,坐着刚刚从冷库里被救出来的发报员黑名。 他身上的破棉袄被血浸透,十根指甲全部外翻。 他的双耳承受过高温刑罚和高强度听力负荷,依然在往外渗着黑血。 “线索……没断。” 黑名虚弱地喘着气。 盯着机房中央那一根直通地下的水泥承重柱。 “同志,你伤得太重,军医说必须立刻注射镇痛剂,不然你会活活疼死!” 小泥鳅手里拿着一支针管。 “拿开!” 黑名一巴掌拍开了小泥鳅的手。 针管掉落在地。 “我不能打镇痛剂……那药会麻痹我的神经,会让我的耳朵变迟钝。” 黑名吐掉口中的血水,看向段鹏。 “队长……把我放下来。” “黑名,你这身体……” 段鹏沉声道。 “放我下来!” 黑名喊道。 “我是一个听风者,只要我没死,只要这世界上还有声音……我就能把它揪出来!” 段鹏上前,将黑名从轮椅上抱下来,平放在水泥地上。 黑名拖着身体,向前蠕动。 用手指抠住地面,拖出十道血痕。 终于,爬到了那根最粗的承重柱前。 “所有人……” 黑名将渗血的右耳贴在承重柱上,挤出几个字。 “闭嘴。” “熄火。” 赵刚转头,打出最高级别的静默手势。 李云龙举起右手,大环刀在空中一挥。 “传令!全师所有坦克,熄火!” “周围三百米内,所有人停止走动,连呼吸都给老子压着!” 轰鸣的青木口岸安静下来。 坦克集群熄火,数百名战士站在风雪中,只剩下寒风声。 黑名闭上了流血的双眼。 风雪声、装甲车冷却的金属收缩声,还有李云龙和赵刚的心跳声,都被他一一剥离。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,抠破了柱子表面的水泥皮,血顺着柱子流下来。 假电波通过地下电缆传导来的高频杂音,刺着他的耳膜。 黑名痛得浑身痉挛,冷汗混着血水流淌,但他贴在柱子上的头一动不动。 顺着承重柱的震动,他的听觉顶着假天线的干扰,咬住了隐藏在深处的低频波源。 一阵有规律的低沉震荡传来。 五秒。 十秒。 半分钟。 所有人屏住呼吸,小泥鳅不敢擦眼泪,生怕衣服的摩擦声干扰到黑名。 黑名睁开眼。 呕出黑血,染红了面前的水泥柱。 “找到了……” 黑名用带血的手抓住蹲在一旁的赵刚的衣袖。 “水……是大量的水……冲刷岩石的声音!” 黑名大口喘着气。 “在地下……很深的地方……有海浪!” “机器的底噪,和海浪拍击岩壁的频率混在了一起!” “海浪?地下?” 段鹏愣住了。 “青木口岸在内陆边缘,哪来的海浪?” 赵刚回忆起南线军事地形图。 “拿地图来!” 第(2/3)页